▍達努巴克老師:葉永鋕是我的學生,但我從他身上學到更多
性平協的理事瑪達拉.達努巴克老師曾經是葉永鋕的實習老師。在他的眼中,永鋕是一個很愛唱歌的孩子。
達努巴克老師還記得,永鋕曾興奮地在音樂教室找他聊天,詢問他為什麼高樹國小有合唱團,高樹國中卻沒有,還拜託他說:「老師你要組合唱團呦,我一定參加。」
第二個學期,達努巴克老師成立了一個小小的合唱團,永鋕也是其中一員。接下來的每天早晨,合唱團的發聲練習都會伴隨著永鋕又高又尖的歌聲,以及大家歡樂的笑聲。
達努巴克老師曾經詢問永鋕:「別人都說你像娘娘腔,你會不會生氣?」永鋕說:「哎呦~又沒關係,反正我本來就是女生啊!」
後來在一次練唱的空檔,永鋕開玩笑地對達努巴克說:「老師,你當我們大姊好不好?」達努巴克老師直覺聯想起自己小時候曾因為「像女生」而被嘲笑、欺負的回憶,因此第一時間覺得「大姊」是一個負面的詞彙,甚至有點生氣。
回想起當時的情況,達努巴克老師對此感到慚愧,也覺得永鋕對於陰柔特質的自在與接納,直到現在都值得我們學習。
實習結束後,達努巴克老師入伍服兵役。再回到學校時,永鋕已經不在了。
永鋕離開之後,達努巴克老師曾一度陷入自責的情緒中,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往前看、努力實踐性平教育,才能幫助更多的孩子免於性別歧視及恐懼。
直到現在,達努巴克老師持續從心理教育及輔導工作者的身份,關注校園內的性別議題、性別事件,並努力創造多元友善的空間與環境。
◆文章內容修改自達努巴克老師所撰寫的〈擁抱玫瑰少年〉,收錄於《擁抱玫瑰少年》這本書。
▍台灣的性別平等教育日
幾年前,教育部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在決定性別平等教育日的日期時,曾經在「葉永鋕事件」和「性平法三讀通過」兩個日子之間進行抉擇。最後之所以選擇訂在 4 月 20 日 ,是希望大家可以透過葉永鋕的故事銘記性別平等教育的重要性。
然而,校園內的性霸凌事件仍持續上演。回到教育現場,「娘娘腔」、「男人婆」、「死人妖」、「恰北北」等詞彙仍經常成為傷害人的武器,在許多人心中留下永遠的傷痕與陰影。
我們在葉永鋕的身上看到,「娘娘腔」其實也能充滿力量。但這樣的學生要在學校過得開心自在、不被老師或同學投以異樣眼光,需要透過教育現場許多人的協力合作才能達成。
我們希望,性別平等教育日的設立不僅是象徵性的口號、紀念,而能作為最深刻的警示與提醒,督促各級的教育單位在這一天重新審視校園內的各項制度、資源是否能協助到每個性別弱勢者,才能真的創造更加平等友善的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