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萬怕身體狀況並不輕鬆,長期有糖尿病和心臟病,聽力也因為重聽逐漸退化。天氣一變冷,他就特別難受,手腳冰冷、精神也變差。對他來說,「出門」從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。
每次要來文健站上課,他總是要先看天氣、看身體狀況,還要拜託太太陪他一起來。有時候一早起來覺得胸口悶悶的,或是血糖不穩,他就會默默坐在床邊,嘆一口氣,然後拿起電話。「今天可能不行去站上了……不好意思喔。」但即使請假,他還是會關心照服員和站上的大家。
「今天你們在做什麼課啊?大家都有來嗎?」
「我沒有去,有沒有少一個人很熱鬧啊?」電話那頭,常常傳來他的笑聲,也帶著一點點想念。
其實阿萬伯心裡很清楚,來到文健站的日子,是他最期待的時光。在那裡,他可以跟大家一起動一動、聊聊天,即使聽不太清楚,也會看著大家的表情跟著笑;即使動作慢一點,照服員也總是耐心陪著他。
有一次天氣特別冷,大家以為他不會來了,沒想到門口慢慢走進來兩個身影──阿萬伯裹著厚厚外套,一步一步走進來。
「今天比較不冷啦,我想說還是來看看大家。」那天,他坐在位置上,雖然話不多,但臉上一直帶著安心的笑。
對阿萬伯來說,文健站不只是上課的地方,而是一個有人等他、有人關心他的地方。即使身體有時候不允許,他還是用自己的方式,維繫著和這個地方的連結。而對我們來說,他的一通電話、一句關心,也是一種溫柔的提醒──
原來,被需要、被記得,就是長者持續走出來的力量。